鲎的本义是指一种 节肢动物,如何鲎与彩虹同用一字,似乎也没有明确的答案, 据说雷雨过后,彩虹乍现,鲎也于此时出现在滩涂上,鲎和鸳鸯、凤凰一样都是成双成对,说是一个背着一个,非常恩爱,如果渔翁捉到了一只鲎,在边上或不远处肯定有另外一只,一雄一雌,生生死死都在一起。鲞在这个地球上已生存了五亿年,所以就是秀了五亿年的恩爱。
鲎的样子,算是海族中奇形怪状的代表,很难为笔端来描述,感觉 像一只大的甲壳虫,也 像一辆袖珍形坦克。抄两段古人的描述,汉代左思《吴都赋》:“乘鲎鼋鼍,同罛共罗”。刘渊林注:“鲎,形如惠文冠,青黑色,十二足,似蟹,足悉在腹下,长五六寸,雌常负雄行,渔者取之,必得其双,故曰“乘鲎”。”《清稗类钞》:鲎为甲寒风类动物,长一二尺,青黑色,全体外包坚甲,头胸部略呈半月形,腹 部六角形,背有复眼、单眼各二,口在腹下,周围有脚六对,最后之脚扁平如瓣,以护腹部五对之鳃,属呈剑状。近尾之肉,味美,闽人用以食品,谓之号。”《宝庆四明志》更为详细:“形如覆斗,其大如车,青褐色,十二足,长五六寸,尾长二三尺。其壳坚硬,腰间横纹一线,软可屈折,每一屈一行。尾尖硬有刺,能触伤人。口足皆在覆斗之下。海中每雌负雄,渔者必双得,以竹编为一甲鬻焉。牝者子如麻子,土人以为酱,或酢。牡鲎无子。”
鲎也是有血的。一如猪血,凝固了,可以炒着吃。鲎血是呈蓝色的,李邺嗣有诗“一甲雌雄鲎血蓝”。 鲎也可以鲜吃,乡人办酒宴时,也能吃到 红烧鲎,或为 刚腌的雪花炒着吃,味道极为鲜美,一上桌便会你一筷我一筷消灭殆尽。因为家里是极少能吃到新鲜的鲎,不是因为价格,而是太麻烦,杀鲎切鲎有专门的铡刀。 能吃到的多半是糟鲎,乡人叫“鲎咸糟”,一如北方人说“肉夹馍”,为了突出主角,糟有糯米酒糯,但 糟鲎基本为浆板酒酿,吃起来,咸中略带甜。很下饭,也是一道有名的“压饭榔头”。
以前海边的人家,造房子,做家具,都是请工匠上门,谓之“老司务”,需要给老司务管饭,糟鲎也是一道必备的菜,有说一个财主用两对糟鲎,造起二十四间走马楼的。但我想那肯定是一个吝啬的财主。
每次吃糟鲎的时候,父亲说以前有工匠给人家干活,每餐必有一道“糟鲎”,因为老吃不完,他们也很纳闷,于是工匠们闲谈的时候,吃完把鲎甲吐地上试试,说到这里,母亲便会让父亲不要再说了,因为吃不完的真相让人很喷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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